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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城市 自带光芒  

2016-02-26 09:16:29|  分类: 生活美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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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好城市   自带光芒 - 静静听海 - 薇安的天空
  
        初春的午间适合散步。
       一个人漫步在西区的弄堂和马路,你可以闻闻梧桐和青草的香气,看看花店里新到的白色洋桔梗或者紫色风信子,也可以闲闲坐在狭小的街边店里,喝一杯细腻柔滑的丝袜奶茶。当然,最好的去处,是名人故居了。

       这个城市一直是富有魔力的。常常一个拐角,或者一栋老屋,就可以牵扯出一段神秘幽深的海上旧事。那些年月,有一些让我们仰视的人曾经居住在这里。常德公寓的张爱玲,武康路上的巴金,江苏路上的傅雷,还有陕西路上的丰子恺。
       在那些带着黑色落地钢窗的洋房或公寓里,居然曾经住过那么多独特高贵的灵魂,而我跟他们距离那么近,那么近。
       常常因为喜欢一个人,一部作品而去探访他生活过的足迹,感受他的气息。大导演费穆的故居就在衡山坊。关于他的《小城之春》,评论界几乎众口一词的好评。一开始,我对此抱有怀疑,但看过之后,你就会被他深深迷住。一个发乎情又止乎礼的婚外情感故事,本来无甚特别之处。但是那婉约感伤的古城风情,那如水墨般耐人寻味的镜头,含蓄素朴的对话,演员几乎不着痕迹的表演,是传统中国美学的典范之作。这样的作品,难怪会被海外影评人封为十大中国名片之首。
       春,在米黄浅褐基调的衡山坊里漫步,想想那时的费穆,就在弄堂里与梅兰芳、阮玲玉等海上名伶雅聚,就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。如今这里有星巴克,例外等大品牌入驻,但时光赋予的那份细腻沉着的肌理从未改变,那沉积在岁月深处的人文气息,历史文脉始终未断。

        上海是一座阴柔感性又有巨大感染力的城市。在这个城市中的女性,不管她来自何方,最后总会被披上一层精致内敛的薄纱,比如郑念。喜欢看照片里老年的她,那份清贵和婉约让人实在过目难忘。
        宝蓝的旗袍,衬着她单薄的肩膀和修长的脖颈,眼角有深刻的皱纹,银色的头发衬着她饱满的额头,双眸热情又敏锐,笑起来的样子清澈如水。一个让人叹服的上海美人。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,却有你无法想象的坚强。在文革那些风雨如晦的日子里,她背着间谍的罪名被关进监狱。却始终坚持不承认自己有罪,在交代书上,署名总是一个无辜的人,一个没有犯罪的罪犯。她保持几十年来端庄雅洁的外表,即使被打得皮开肉绽,也要扣好每一粒扣子,监狱的条件再差,也要用草纸糊一个马桶盖,为斑驳的墙壁做一个略显整洁的草纸墙围。
       郑念的故居就在太原路上,米黄色的西班牙式别墅群,有一种不可靠近的高贵。上海学者朱大可幼时就居住在此,文革结束后,他常常看到那个衣着考究,风姿卓越又孤寂高傲的身影飘然而过。
        顺着肇嘉浜路,转入幽静太原路,不多几步,便可看到郑念的故居,如今这里已是一家咖啡馆。白色的门窗,巨大的落地玻璃,简约的座椅,木制的户外地板上,飘落的枯黄落叶。淡金色的阳光,洒进咖啡馆内。里面空无一人。寥落寂静。
       深深叹口气,但亦觉得这是一座故居最好的归宿之一。

      我想,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上海吧,那些作家们心中的上海,仿佛带我们进入了一个复杂幽深的博物馆。那里是金宇澄的上海,陈村的上海,当然还是那些我中意的女作家们,王安忆、陈丹燕、程乃珊、六六的上海。
     了解一座城市,爱一座城市, 迷恋一座城市,当然不是仅仅因为它的建筑,美食等表象,而是因为这座城市里,那些充满魅力的人,那些高贵独立,有坚持有信仰的灵魂。像傅雷、顾圣婴或者郑念他们一样,无论世界多么兵荒马乱,也要维系心灵的干净和尊严,也要活出自己。
      每一个内心有光芒的人,最终才汇聚成了这座自带光芒的城市。

     人们常说,上海到底是上海。希望一百年后,人们想起今天的上海,依然可以这么感叹。
   

好城市   自带光芒 - 静静听海 - 薇安的天空
            此图为费穆拍摄于1948年的电影《小城之春》剧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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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郑念女士故居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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